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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教圣典的结集

     日期:2012/5/8

        结集,意为合诵或会诵。即集合诸僧,诵出佛陀遗教,并加以审订、编次的集会。又称集法、集法藏、结经。盖往古印度书写不备,佛法唯藉忆持传承,因此于佛灭以后,诸弟子即须集会,各诵出其所亲闻之法,甄别异同,辨明邪正,以集成佛所说之法藏,如此既可防止遗教之散逸,又可确立教权。
结集的过程,大致有三阶段︰

(1)诵出︰由圣弟子就其记忆所及而诵出。

(2)共同审定︰将诵出的文句,经与会大众共同审定,以判定是否佛说,是否佛法,如《摩诃僧祇律》卷三十三云(大正22·491b)︰‘阿难言︰诸长老若使我集者,如法者随喜,不如法者应遮,若不相应应遮,勿见尊重而不遮,是义非义,愿见告示。’

(3)编成次第︰即将诵出的经与律,分为部类,编成次第,甚至结为嗢拖南颂以便忆持,如《瑜伽师地论》卷八十五云(大正30·772c)︰‘结集者,为令圣教久住,结嗢拖南颂,随其所应,次第安布。’结嗢拖南颂,即《分别功德论》卷一所说的‘录十经为一偈’。

佛涅槃后不久有第一次结集,其后,就律藏等之异议,相继举行第二次、第三次。但南传与北传佛教文献的记载并不一致,因此结集次数稍有异说。然若综合两传文献,加以推定,可知大致有下列四次。兹略述如下︰

第一结集系于佛入灭之年,在阿阇世王保护之下举行。当时五百阿罗汉会集于摩揭陀国王舍城外七叶窟,以摩诃迦叶为上首。此次结集又称五百集法、五百结集、五百出。《有部毗奈耶杂事》卷三十九载有当时结集的情形。

关于此次结集的诵出者,《五分律》卷三十、《摩诃僧祇律》卷三十二、《善见律毗婆沙》卷一等书,谓优波离结集律、阿难结集经;《有部毗奈耶杂事》卷三十九、《阿育王经》卷六、《阿育王传》卷四、《付法藏因缘传》卷一、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九、《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》卷三等书,谓摩诃迦叶另外自行结集阿毗昙。《十诵律》卷六十、《四分律》卷五十四、《大智度论》卷二等书,以阿毗昙之结集者为阿难。《部执异论疏》、《大乘法苑义林章》卷二(本)认为是富楼那。缅甸所传说是阿■娄婉。此外,《迦叶结经》及《撰集三藏及杂藏传》等书,认为三藏皆为阿难所结集。

关于与会者之人数,《五分律》卷三十、《萨婆多毗尼摩得勒伽》卷五等书,皆说五百人;但《大智度论》卷二、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九等书,说有一千人。按,依据《四分律》卷五十四、《毗尼母经》卷四等书所载,富楼那闻及五百阿罗汉举行结集大会时,曾与五百比丘俱往王舍城会合。因此,一千之数,也许是五百罗汉加上富楼那之徒五百人,合计而成。

此次结集之会期,诸律皆未载。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九说三个月,锡兰及缅甸所传则作七个月。当时所结集而成者,即所谓小乘法藏。关于大乘经典之结集,《菩萨处胎经》卷七〈出经品〉记载,五百阿罗汉受大迦叶之教,至十方恒沙刹土,集八亿四千比丘,以阿难为上首,结集菩萨藏、声闻藏、戒律藏;又集胎化藏、中阴藏、摩诃衍方等藏、戒律藏、十住菩萨藏、杂藏、金刚藏、佛藏等八藏。《大智度论》卷一百谓文殊尸利及弥勒等,与阿难共集摩诃衍。但此等记载之是否可信仍无法确知。

第二结集,系在佛灭百年时,毗舍离附近的跋耆族比丘就戒律产生异见,行‘十事非法’。为此,七百比丘集会于毗舍离城,以耶舍为上首而举行结集。此次结集又称为七百集法、第二集法藏、第二集。盖此次合诵,单集律藏,主要目标在定跋耆族比丘所行十事为非法。关于此事之年代,《十诵律》卷五十六及卷六十、《有部毗奈耶杂事》卷四、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七等书,认为是在佛灭一一0年;《善见律毗婆沙》卷一、《岛史》、《大史》及缅甸所传,认为是在佛灭一百年。又,《大史》载其会期为八个月。

此次结集又称为‘毗舍离结集’,由于参加者多为佛教长老,故又称为‘上座部结集’。然而,当时毗舍离的比丘不服上座部的决定,于是另召集约万人之集会,定十事为合法。由于参与者众多,故被称为‘大众部结集’。

第三结集,相传系于佛灭二三六年举行。当时曾得阿育王之护持,一千比丘会集于摩揭陀国波吒厘子城之阿育僧伽蓝,以目犍连子帝须为上首。此次结集,仅载于南方所传。如《善见律毗婆沙》卷二、《岛史》、《大史》及缅甸文献。至于北方所传诸律论则未见记载。当时所结集的是上座部的三藏圣典,并编辑《论事》一书。

第四结集,相传系于佛灭四百年举行。在迦腻色迦王护持下,会集迦湿弥罗国之五百阿罗汉,以胁、世友二人为上首,共同结集三藏,并附加解释。当时所集论藏的解释即现存之《大毗婆沙论》,故又称之为‘婆沙结集’。此次结集,载于《阿毗昙毗婆沙论》序、《婆薮槃豆法师传》、《三论玄义》、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三、《大毗婆沙论》卷二百、《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》卷二等书,然而印度诸论及南传佛典皆未记载。另外,南传佛教将十九世纪在斯里兰卡举行的五百僧人结集,作为第四次结集。该次结集首次将巴利语三藏辑录成册。

此外,缅甸敏东王于1871年,召集二千四百位高僧,在首都曼德勒(Mandalay,梵文意为多宝城)举行三藏结集。此次结集以律藏为中心,考订校对圣典原文的异同,经五个月完成,而且将结集三藏文字分别镌刻于七二九块方形大理石上,竖立于曼德勒山下之拘他陀塔寺(Kuthodaw)内。在周围又有四十五个佛塔围绕着。此又称为第五次结集。此外,1954年五月十七日的‘卫塞节’,缅甸佛教徒在国家赞助下,于仰光北郊五里处的艺固山岗上结集、排印缅文三藏圣典,并邀请世界各地僧众参加,此称第六次结集。

另据《结集史》(1789年泰国伐奈那亲王着,经拉玛六世于1923年敕令出版)所载,南传上座部共举行九次结集,前三次在印度,中间四次在斯里兰卡,最后二次在泰国。前五次结集,经考证与《大史》所记相同,而第六次至第九次则未能取得泰国以外的南传诸国之认可。

◎附一︰水野弘元《佛教要语的基础知识》第二章(摘录)

释尊八十岁时入灭于拘尸那罗的娑罗双树间,为了使‘法与律’这个法财能正确地流传于后世,于是经由摩诃迦叶提议,在这年雨季的三个月期间中,在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外的‘七叶窟’,由佛弟子中最优秀的五百位阿罗汉,将佛一生中所说的‘法与律’结集起来,这就是第一次结集。又称为王舍城结集或五百人结集。

这里所谓的‘结集’(san%gi^ti)是‘合诵’的意思。由与会的阿罗汉们背诵出佛生前所说的法与律,然后再互相讨论确定是否与佛说相违背。所以这个集会可说是为了确定佛陀教法而开的佛典编集会议。当时当然是有文字的,但只用于商业贸易与国家公文书信等方面;而宗教、哲学等神圣的文献则是没有笔录的,这些思想资料完全靠记忆来保存,以一种由口入耳的口诵法传承。这是印度自古以来的风俗习惯,佛教也依循这个风俗,古代经与律的内容也都是经由口诵记忆的方式而得以承续流传。(中略)

在第一次结集里,由佛弟子中第一长老摩诃迦叶担任主席,由多闻第一的阿难负责背诵‘法’的部份,持律第一的优波离负责背诵‘律’的部份。

在佛灭的时候,阿难(A^nanda,庆喜)还没有证得阿罗汉。但因为他是释尊的堂弟,侍奉释尊无微不至,在佛陀最后二十五年的说法里,常随侍于释尊左右,因此在这段时期中,佛所说的法他不但得以完全听闻,同时他也能完全的背诵记忆起来。而佛陀以前的说法,他也从佛陀及其他佛弟子处闻知。对佛陀一生所说之法,阿难是保持记忆最深的弟子,他是多闻第一的人。因此,阿难如果没有参与盛会的话,那么佛的教法就不可能完全结集起来了。

因此,摩诃迦叶就将尚未证得阿罗汉的阿难也加入其他的阿罗汉中,而成为五百人。阿难在结集开始时,为了必须要证悟阿罗汉才得参与结集的事感到焦急忧虑,于是异常勤奋的加紧修行,然而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达成心愿。就在召开结集会议的前一天晚上,他仍然不能开悟。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只好放弃努力,准备上床就寝。就在他要躺下的时候,双脚才刚离开地面,而头尚未着枕,在这将躺未躺、半起半卧之际,却突然开悟,而终于证得阿罗汉的果位。

会议开始时,阿难就登上释尊生前的法座,背诵出佛所说的法,由与会的其他阿罗汉们共同表示赞成与否。就这样,将佛陀一生所说的一切法确定之后,结集成为经典。

优波离(Upa^li)是理发师,是一个释迦族的奴隶。他听说阿难、阿耶律、提婆达多、金毗罗等释迦族的青年们,都皈依佛教而先后出家了,因此请求释尊也同意他出家。佛陀就让他比他的主人们──释迦族青年,早一步出家受戒。于是释尊就把他安排在佛教团内释迦族青年的上席。释尊这么做是为了要除去释迦族憍慢的心态。在佛教出家教团中,比丘的席次是依出家受戒时间之先后来决定的。

优波离对戒律特别有兴趣,对释尊为教团所制定的戒律规定,不论大小他都记了下来。在佛弟子中被公认为持律第一。因此在第一次结集里,所有的戒律就由优波离负责背诵,再由其他人表示赞同与否,就这样也把戒律结集了下来。

在这次的结集中,摩诃迦叶(Maha^ka^s/-yapa,Maha^ka^ssapa,大迦叶、大饮光)是佛弟子的首席,由他执行佛陀遗骸的荼毗(火葬)仪式。仪式过后,他建议举办一次教团中的结集,最后通过这项提议,决定实行,并由他担任结集会议的主持人。于是在佛灭后,迦叶就成为佛教教团的代表。附带一提的是︰摩诃迦叶去世后,则由阿难继任,教法由释尊传给摩诃迦叶,再由摩诃迦叶传给阿难。

在第一次结集中诵出‘法与律’或‘经与律’,这件事是古代比较可信的记录,这个大概可以显示出史实。可是到了后代新成立的记录,经律论三藏都在第一次结集中出来,甚至有人说大乘经典也是在这次结集中结集出来的。事实上,当时并没有论藏,大乘经典也必须在佛灭五百年后才出现,当然不是在佛灭的那个时候所结集的。另外所谓的‘法与律’,并不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阿含经与律藏那样经过组织的东西,不过是一些素材的结集而已。

◎附二︰吕澄《印度佛学源流略讲》第二讲第一节(摘录)

第一次分派以摩揭陀的强大为背景。摩揭陀先后吞并了跋耆、憍萨罗等国,势力日盛,使原来受到摩揭陀统治者支持的佛教,也就随着扩展了。如本来是耆那教盘踞的吠舍离(跋耆),这时也盛行佛教。另外,佛教还向印度西边的摩偷罗扩张了。这样,由于东西两地风习不同,加上两个教团的领导者(上座)对佛说理解的方法原来就有分歧,自然就逐渐地趋向分裂。

佛灭一一0年前后,摩揭陀正处于尸修那伽王朝最后一代的迦罗瓦尔那(俗称黑阿育,以与后来法阿育相区别)时期,那时吠舍离的比丘,违背原有教规,已出现向人乞钱的现象。据说当时西方(摩偷罗)的耶舍比丘来到该地后,对此加以反对,发生了争议。耶舍回去反映其事,并约集东西两方的长老们对这一行为作了判决︰要钱是犯戒的。当时集会的有七百人,为了把经律的内容进行统一认识,又用会诵方式,举行了一次结集。这次结集就以参加的人数命名‘七百人结集’。从结集地点来称,又名‘吠舍离结集’。对这次决议,多数人都不同意,只是由于作决议的少数是有地位的上座,大家也无可如何。持反对意见的多数只好另外集会一处,也用会诵办法,另外订正经律,据说参加的人上万,就名之曰‘大结集’。从此,上座、大众两派公开分裂,各行其是。不过两派之间,并没有发生谁是正统的问题。

‘七百人结集’之外还有个‘大结集’,这一说法出于南方所传。这个传说比较合理也是符合历史情况的,从此以后,佛教就根本分裂了。但是,如北传《异部宗轮论》所说,根本分裂是另外一次结集产生的,并说分裂的原因是由大天所说五事引起的,并把阿育王也联系进去,说的相当支离且有明显的年代错误。阿育王是佛灭二百年的人,南传说的这次分裂是佛灭百年左右的事,相差一百年。日本·宇井伯寿在处理这一问题时依北方传说,因阿育王年代(佛灭二百年)不可改动,只好把佛灭年代推迟了一百年。

关于‘七百结集’争论的问题,各派律中记载不同。上座部诸律,就说开端于乞钱一事。除此一大争端外,还有九件琐碎的事也被认为是非法的(如吃饭能否留一点等等),结集的结果,就明文规定了这‘十非法事’。大众部诸律(只有汉文资料)的记载就与上说有异,认为结集的内容,不是十非法,而是五净法(净是许开的意思)。不是肯定哪些不应做,而是肯定哪些可以做,精神就完全不一样。特别是肯定了金银钱财的布施可以接受(此事见于法显带回的《摩诃僧祇律》中)。这一规定,就与当时社会条件有关。吠舍离当时商业发达,豪商很多(如后来用做代表人物的维摩诘就很有钱),佛教又特别受到他们的支持,所以常常有金钱的布施,不能不接受。

[参考资料] 《佛般泥洹经》卷下;《高僧法显传》;《大乘法苑义林章》卷二(本);《佛典结集》;《多罗那他佛教史》;净海《南传佛教史》;印顺《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》;A. K. Warder着·王世安译《印度佛教史》;C. Eliot着·李荣熙译《印度教与佛教史纲》;冢本启祥《初期佛教教团史の研究》;赤沼智善《佛教经典史论》〈小乘经典史论〉;深浦正文《佛教文学概论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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